2017年8月21日 星期一

因為愛你 Carol 隱晦又炙熱的愛

看這部電影第二次,才發現自己居然有這麽多感受,第一次看是去光點華山,當時的我還不能太仔細觀賞電影,所以覺得這部電影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。

片頭一開始便下了貫穿整部電影的主題曲,帶了一點小小的懸疑氣味,從最初纏綿的低沈哀傷,逐漸進入充滿希望的時刻,似乎也能代表這整部電影的調性,纏綿細緻又深刻動人。花紋對稱的水溝蓋,也許暗暗透露出女主角(或者該說是當時女性)所處時代的禁錮,表面看來規矩工整,然而沈重的像牢籠。

片名取作Carol(卡蘿),我卻覺得鏡頭給了特芮絲更多一點的視角。並不特別強調女性愛上女性,而是愛上誰、為什麼會?這也是特芮絲心中迴旋的題目。她與理查的之間的互動,無不顯示出她的心並不在理查身上,更確切一點地說,特芮絲在意的事情不多,理查也不是她那般在意的人事物之一。這是無法解釋的事,特芮絲對著卡蘿說:我連午餐要吃什麼都不知道了。然而我認為她是知道的,她對於自己的心再清楚不過,她深受卡蘿吸引,此即足夠。

她不願與理查去歐洲、不願嫁給理查,卻很快地答應了卡蘿的邀約,一同旅行。渴望促使她往與理查不同的方向前進。就像特芮絲對卡蘿說的:我只是照單全收。為什麼照單全收?為什麼特芮絲從不拒絕卡蘿?這樣的疑問在中文片名上可以獲得最溫柔最真誠的解釋:因為愛你。

這是我沒有質疑這個中文片名的原因,即使是如此簡單易懂的片名,其實也直指核心:愛。

在卡蘿載著特芮絲在隧道中前進時,特芮絲的眼光在卡蘿身上,卡蘿的眼神、笑容、車上所播放的音樂、光影,一切都變得朦朧,帶著幻夢似的氛圍,是特芮絲迷惑、迷失了心的重要時刻。這一刻她已經徹底愛上卡蘿。

而卡蘿自己尚有婚姻問題待解決,比起特芮絲,我沒這麼喜歡卡蘿,卡蘿在這段戀情中總是佔據主導位置,但是她並不比特芮絲成熟,也不比特芮絲溫柔。但是不能否認卡蘿所背負的問題,的確比特芮絲還多,這也導致兩個人在關係的開始時,對對方採取的態度便不同了。卡蘿的處境又何嘗不是現代諸多女性的處境:受到家庭束縛、壓抑本性。在優雅得體的外表下,有多少堅強,有多少脆弱之處?

我最喜灣的兩場戲,一是特芮絲在午休時間與卡蘿共進午餐,兩人對坐著,鏡頭窺看似地看著特芮絲、看著卡蘿,特芮絲的表情充滿了她自己也許毫無察覺的試探與渴望,而卡蘿同樣滿懷情緒,且多了無奈。欲言又止的氣息,既露骨卻又委婉的讚美,幾乎要化作實體的眼神碰觸,在鏡頭下,更是小心翼翼。

最喜歡的第二場戲,是結尾處,特芮絲出了菲爾的派對,攔下計程車前往卡蘿的所在地:橡果室。她已經有了自己都沒警覺的急切,在參與無趣的派對之後,她是多急切地想再見到卡蘿。特芮絲穿越橡果室中的重重人群,拋下身後服務員的叫喚,在眾多賓客之中找到卡蘿。略微搖晃的視線、已有了些許紊亂節奏的呼吸,周圍交錯的身影,都阻擋不了特芮絲向卡蘿前進的渴望。而卡蘿發現了她,流露出的不是驚訝的表情,而是緩緩露出篤定的笑容。
最後又下了悱惻纏綿的音樂,充滿渴望的兩雙眼睛,充滿希望的眼神,是最合適的註解。